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这种熟悉的震动令他心中一惊,赶紧跑上城头,先看外面,黑沉沉平原无声,再回头看城内,忽然就看见了半城灯火。
……
冷风吹来,士兵打了个寒战,仰头看看天,叨咕一声,“这天,倒春寒,倒有点下雪的意思呢……”
“这大半夜的,裴少帅这么急要做什么去呢?”
守城的士兵本要拦阻,不是谁都可以半夜出城的,然而迎面砸出来的令牌令他立即闭嘴。赶紧开了城门,毕恭毕敬地看着那十几骑飞马而去。
是夜快马敲碎帝歌寂静街道。一路长驰出城门。
……
榻上的人长发垂地,一动不动。
廊下的宫灯被快速行走的风滴溜溜吹动,荡出一片光影,照在榻上。
不曾犹豫停留。
不知道多久之后,脚步声霍然而生,快速而干脆,一路远去。
四面寂寂,女子酒醉的咕哝低喃,反而让这空旷宫室,生出更令人难耐的寂寞和苍凉。
他的身影,长而黑地拉在身后,天地仿佛只剩了黑白两色。
风过宫墙,月满寒窗,满殿落银,一色霜白从殿口蔓延到脚下,似降了一地雪。
景横波毫无所觉,还在低低咕哝,月光下女子体态佳妙,他却已经不想看,不想听。
拨住她发的手指微微颤抖,险些扯下了她的发,他霍然收手,猛地站起。
恍如冷水猛然浇下,他竟然浑身一颤,这一霎明明贴得很近,他却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喷在脸上,而他自己,忽然便停住了呼吸。
“……破天快要来了,就在这两天……给了我信,你去接接……接接……”
这时他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还差两寸,就是一抹红唇,鲜艳深红,染了酒液晶莹,如清晨滴露的玫瑰。
她没什么反应,嘴里依旧嘀嘀咕咕什么,他凝视她半露的额头许久,拨了拨她的刘海,慢慢地靠了过去。
他慢慢在榻边半跪,伸手,缓缓抚上她的发,触手软而光滑,独属于她的微卷的长发,有种奇特的起伏触感,如他此刻同样起伏的心情。
他忽然很想抚一抚她的发,真正靠近她的香气,相识以来都是她像姐姐一样大笑玩闹,将一切暧昧萌动嬉笑消弭,他从未有机会从容接近她,以一个爱慕她的男人的身份。
月光下女子斜卧在榻上,半个身子不安分地倾出榻外,长发散了,垂到地面,月华下光泽荡漾如黑绸。
裴枢慢慢转过身来。
身体绷紧,感官因此分外灵敏,她的呼吸,她的动作,她的低语,都似温柔的邀请,呼应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他渴望靠近她太久,太久。
感觉到她喉间似有呢哝之声,极其低微,像仲夏之夜,梦中的嘈切低语。
感觉到她呼吸微微急促,空气中因此散开酒的清甜和她的馥郁气息。
明明背对着她,却能感觉到她手指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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