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紫夜,你当真不愿留下?”祁洛哽咽开口,一动不动地看着紫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保护你……”
紫夜含泪摇头,“我不留下,不代表我不信你!我只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坦荡的小洛洛。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在这个时代,我该学会保护自己,不去依赖谁。”说着,紫夜对着小洛洛一笑,“我在这里也声名狼藉,自知谁也配不上,所以,我不会嫁她高长恭。”
长恭黯然笑了笑,没想到她与她能跨过这阴阳之碍,却无法跨过紫夜与祁洛的执念。
“我跟她走,只是想去帮她一次,改变宿命。”紫夜不敢去看此刻的长恭,重重告诫自己,也努力坚定自己的信念。
“呵呵,改变宿命?”祁洛嘲然一笑,眼中已有了泪水,“你何苦自欺欺人?”
“长恭只要安然了,我便离开她,永远不见。”紫夜颤然开口,“小洛洛,你多多保重……”侧脸一看一语不发的泠歌,“我最后送你一句话,眼见非为实,尤其女子之话。”
“紫夜……”祁洛忍不住追了一步,咬牙道,“你应该知道,在这里,我只有你这个……这个……朋友……”
紫夜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也别忘记了,在另一个地方,我是你杀父仇人之女。”略微迟疑,紫夜转过了身去,已是双眼模糊,却倔强的绝不回头一次,走到了长恭身侧,道,“长恭,我们走吧。”
“好。”长恭想伸手扶她的手臂,却被紫夜轻轻挥手拒绝。
“我能自己走。”紫夜仰起了脸来,不敢多看长恭的眉眼,生怕多看一眼,眼泪便忍不住滑落眼眶。
长恭的身子一僵,心中一酸,暗暗问道:“我若安然,你当真永不相见了吗?”
或许,当真是……不见,更好罢。
斛律世雄警然看了看残余的相府兵将,虽然局势暂在掌握之中,但是久留绝对生变,于是拍了拍长恭,“长恭,此地不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嗯。”长恭应了一声,浓浓的鼻音传入了紫夜的耳中,她知道,今夜又一次伤了她。
“窦姑娘,长恭此去艰险,不便带姑娘离去,我相信泠歌郡主恩怨分明,自然不会为难你,所以长恭所欠之恩,只有他日图报了,保重。”长恭抱拳对着窦影告辞,故意把“恩怨分明”四个字说得分明,泠歌又怎会听不分明?
“我明白,保重。”窦影挥了挥手,眉宇之间有些淡淡的不舍,“你可要好好活着,等我好了,我可是会去邺城讨要的!”
“好。”长恭点头,带着紫夜随着斛律世雄一行人疾行离去。
“郡主,我们也速速回城吧。”家将们上前扶起了泠歌,瞧着四野的茫茫飘雪,生怕此刻黑衣杀手又杀回来,定然是死路一条。
“七师姐。”掌柜扶起了窦影,“我先带你去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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