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不敢挣扎了,老实地趴在潘老头背上。
两人合力,总算将方老头背进了潘家。
原先方大姑还活着,又有两个儿媳,潘家院子里虽收拾的不如方家干净,却也是能看的,如今家里一个女人都没有,一眼望去,院子里杂草从生,满地的大小便。
味道更是让人几欲作呕。
闻着这刺鼻的味道,方铮面色不变。
方老头又开始挣扎了。
可方铮知晓,没有真切地经历过,方老头又怎会突然就改了?
就,就这屋吧。因着潘大柱的屋离院门口最近,潘老头实在没力气走了。
方铮已经到了门口。
这一刻开始,方老头后悔了。
潘老头一直等着方铮改口,可都到了门口,方铮仍旧没有要再将方老头接回去的意思,只好认命地将方老头背着去了潘大柱的屋子。
三,三郎,我,我要回去。方老头真的怕了。
我,我要,要回家。方老头却又不敢挣扎太过,他怕掉粪便上。
爹放心,我会让大哥两三日便过来看看你。
几月没来,这院子里已经完全变了样,想想方家利落整洁的院子,便是猪圈鸡圈,方蒋氏都每日大嫂。
他如今带着两个孙子住在自己的大屋里,潘大柱跟潘二柱媳妇都跑了,值钱东西也都被带走,潘老头翻找过两个儿子的屋子,里头啥都没剩,他也懒得收拾,里头像是被抢劫过一般,乱七八糟,刚进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爹,我会来接你的。此刻外头热意正浓,阳光打在方铮肩头,驱散了他浑身的冷气很阴翳,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将人放下,潘老头已经累的眼前发黑,他稳了稳,坐在床边,问:三郎,你看能给我米面了吧?我给你爹做饭去。
三,三郎,你,你带我回去,嗬嗬。方老头老泪纵横,爹,爹错了,我,我再不打你,你,你带我回去吧。
爹,娘还在生气,我不能带爹回去。方铮放轻了声音说:不过爹放心,儿子又怎会一直把你留在这,待娘消气,爹也不再迁怒,儿子会接爹出来。
米面一直在方铮手里攥着。
七八只老鼠藏在地上已经发霉发黑的褥子里。
越是往下想,以后的日子越是难过,方老头求救地看着方铮,他浑浊的眼里淌了两行泪来。
好,好,慢走。潘老头巴不得方铮快些离开,这样他给方老头吃多少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进宝是个熊孩子,可这么久的磋磨,他已经不如以往那般无理取闹了,被他爷踹了之后,只在地上打滚着哭,却不敢再扒着方老头了。
后头传来方老头呜呜的哭声。
潘老头累的想发火,他一脚踹开进宝,再叫,老子踹死你。
脚步一顿,手指抽搐几下,方铮闭了闭眼,抬脚离开。
这是我家,不要他住,滚开,这是我跟爹娘住的。进宝死死拖着方老头的腿,不想让他在自家屋里住。
都道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贫贱爷孙也是万事愁。
我爹就麻烦大姑父照顾了。方铮将米面袋子递给了潘老头,时间不早,我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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