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不是打死别人,便是被别人打死,他战战兢兢地开着战舰,问小爱:“不是将我都格式化了么?为什么我还会害怕,想逃避?”
小爱说:“怕是人类作为动物的本能,和情无关,是人都会有恐惧。”
可他后来什么都不怕了。他想,他连人也不算了。
他很麻木,极度兴奋的时候,也极度麻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曾一身铠甲浴血战场,也曾一身状元袍,金殿上做锦绣文章,他开着飞船畅游过宇宙星河,背着战友穿越过枪林弹雨。他流过汗流过血,没有流过泪,他是无情无欲,无所不能的谢风行。
“谢风行!”他听见陆驰在耳机里叫他。
“谢风行!”
他恍然想起之前小爱给他看过的某个场景,那个场景里的他一边走一边嚎啕大哭,他听见有人叫他,他回头看,他却没看清那个人是谁,泪光模糊了他的脸,这是他对从前的自己,唯一的一段记忆。
此时此刻,陆驰的声音那那个幻境里的声音似乎融和到了一起。
赛车落到地上,冒起滚滚的浓烟。他的身体随着赛车一起震荡,刹车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摩擦出簇蔟的火花来,他恍然回过神来,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白旗。
车子滑出老远,可还是稳稳当当停了下来。他看到接二连三有赛车跑过终点,他解开了安全带,刚打开车门,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是陆驰,一把便将他拉了出来,他被拉的一个踉跄,倒在了陆驰的怀里。
车子冒出的白烟笼罩着他们,谢风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说你要相信我了吧?陆老板,赢了。”
他赢了,他拿到了总冠军。
现在的谢风行,说到就能做到。
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陆驰松开他,他摘下头盔,仰起头来,对着观众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些狂妄,肆意。
风吹着他浑身的汗水,阳光照着,那样犀利,又那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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