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想好了么?”
当东里诏询问他的时候,他支着下巴,反问:“你觉得呢?你帮我想想吧?”
东里诏明显愣了一下,失笑:“认祖归宗后少爷取的名字是终身的,这种事怎么让我来决断?”
“也是。”他艰难扯扯嘴角,没再说话。
这种时候,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他其实是有名字的,那个温柔的女人叫他“小九”。
她走的那天,气若游丝,微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用最后的气力嘶哑着:“小九,跑!快跑!离开这里后再也不要回来!”
他眼看着她断气,然后他头也没回地离开。
他被那个与真人无二的机器人带到一个地下基地,几天后再次出现,一对夫妇找上他,说他们终生难得子嗣,想收养无父无母的他。
那时他们对坐,他点了点手里温热的水杯,想的却是他自从出了基地后听说的事:
据说乱城郊区的一个小屋在几天前发生了一场火灾,督事部的人都出动了,却只是从小屋里抢救出两具已经成为焦炭的尸体。
经过检验正是原本住在小屋里的一对母子。
据说那对母子是在几年前的一天来到这里的,就住在那个没有邻居的郊区,人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母亲的名字里带着一个“桑”字。
他拒绝了夫妇的收养,从此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柔情浅浅的女人,想起她对他说过的话:
“小九,我也不想这么早离开你,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别怨我,我真的尽力的。
“小九,你是有父亲的,真的,终有一天他会出现,如同众多父亲一般,为你取名。
“你的父亲很爱你的,小九,就像我爱你一样。
“小九,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他一直流浪着,像阴沟的老鼠一样流浪在最腐臭的暗巷,直到有一天,东里诏找上了他,以据说是他母亲的手下身份带他回达奚家族。
他设计了族中的一个庶出继承人达奚言,假装自己被达奚言重伤回族,家主为了补偿他,放了许多权给他,甚至连名姓都让他自己取。
他抬眼又看向东里诏,又道:“我之前一直在流浪,没读过书。”
他其实在基地里早把能学的都学了,他说:“东里诏,还是你给我取名吧。”
最终东里诏还是拗不过他,略略思索,慎而重之:“陌上君子,端方如玉,少爷的母亲应该希望少爷做一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君子,不如少爷就叫‘君’吧。”
他笑笑,应了。
他低声:“那好,以后,我就叫达奚君了。”
说出这话时,他有些恍惚,总感觉该有那么一个人,或许是个白衣的人,嘴唇微勾,清浅冷然的嗓音糅杂着点点人间烟火,唤他:“溪君。”
这样的错觉一晃即逝,达奚君没再多想。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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