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按照新安排运转起来。
为了防止奴大欺主,或是有金氏子弟趁机捣乱,金凌特意安排了几个得力的新门生,拿着上了雷法的鞭子跟在一边督导,遇见故意闹事的,甭管是谁,直接就上去抽一顿。
这粗暴的法子倒不是金光瑶教他的,而是平日里江澄喜欢用的,如今他有样学样,果真效果奇佳,没人再敢顶风作案。
如此一来,倒也是像模像样,从管事的到下面的仆役门生,都谨小慎微起来,不敢稍有怠慢,金麟台一干人等不敢再轻视了这位年轻家主。
金子德忙活完,偷偷对金子云吐苦水:“咱们的好日子到头咯。”
金子云道:“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吧?明明前天还苦无对策,一日之内便有如神助,怕不是得了那个谁的指点,除了他,谁还能如此懂你的胸无大志?又能把人事安排地如此精细?”
金子德看四下无人,低声道:“那个谁……不是跟了蓝涣吗?怎么还管金麟台的事情?难道……他还想回来当宗主?”
金子云和金子德退到廊下,望着天上一轮弯月,说道:“当宗主是不可能了。你说阿准为何要去偷窥他?怕不是他父亲的意思吧?七叔一个老大夫,一没权二没钱的,从哪里搞来那些凶尸和猴子?又如何从云深不知处抄来那本书?蓝涣不是省油的灯,姑苏蓝氏的守备森严,他的寒室可不是金牡丹楼,想进就进。”
金子德道:“你的意思是……子贤搞的事情?子贤干嘛要搞这些,这些年他吃得还不够饱吗?全家上上下下给他扣了多少呀?家里头都快让他掏空了,出去夜猎,有时都凑不齐弓箭,要是那个谁还是宗主,子贤这么玩儿,早死了八百回了。”、
金子云冷笑:“原来你也不糊涂呀。”
金子德叹道:“唉,其实大家心里头都跟明镜儿似的,钱不够,能感觉不出来吗?拿着一百两的牌票,领到五十两就不错了,不知道他把那些钱挪到哪里去了。”
蓝湛很快便回来了,他对魏婴说:“秦宗主的金丝甲还在。”
魏婴道:“那玉衡子真的摸进过金光善夫妇的墓里头。”
他们谈话间,须弥座边有一人款款走来,正是几日不见的金子贤,他看机你了魏婴和蓝湛,笑道:“魏先生,含光君。”
金子贤被金凌一通打击,断了筋骨,如今倒是有几分寥落之感。
蓝忘机一向礼数周全,态度没有分毫变化,颔首道:“金五先生。”
金子贤负手道:“近来事情少了许多,人也越发轻松了。阿准在云深不知处一通胡闹,你们也别见怪,那孩子,嘴上没门,总是说些不当说的话,勾起了江宗主的伤心事,也难怪江宗主大发雷霆。”
魏婴道:“他以后也说不得了,江澄下手确实是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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