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着意有所指地逗弄金光瑶,在情爱上见识匮乏的蓝瑟自然是听不懂他话中的隐喻,还以为他话语中的家室指的是蓝家,其实也不怪蓝瑟过于单纯不解风情,而是他与蓝曦臣太过熟稔了,以他过往的认知,蓝曦臣是绝对不会当众和金光瑶调情的。
小段公子与冯舒语等身经百战的“欢场老将”却尽皆暧昧微笑,连符训也勾唇一笑,原本儒雅温和的俊颜染上丝丝佻达之意,桃花眼中桃花朵朵绽开,似有狂蜂浪蝶翩翩飞舞,与平素恬淡柔和的神态简直判若两人。
陈嫣如见符训在野教云集的地盘,心情松懈之下,不自觉地失了端庄之态,心想:“咱俩到底是谁才是风月之地教养出来的?”
她轻咳嗽一声,凤眸斜睥,横飞了符训一眼,符训这才惊觉自己有几分失态,立即掐掉了眼中的桃花,迅速收敛面上的歪斜色气,从浪荡撩人的花花公子瞬息变回了四平八稳的如玉君子,气质仪态变化之快,堪比蜀中优伶擅长的“变脸”绝技。
符训面上的奇特变化正好给金凌看在眼里,金凌不禁愕然万分,心中符训一贯的形象片片碎裂,这位表叔人后有多么风流,他已可从这细微的神态中窥见一二分了,符训能在仙门高士和风流公子之间,毫无滞涩地瞬息切换,如此自如,可见是自小练就,对这变脸之术早已驾轻就熟了,甚至可以说成为了躯体的本能。
之前于化龙评价符训为“双面人”,金凌还没有大感觉,以为顶多就是背着母亲弟弟出入秦楼楚馆消遣寻欢,这在仙门豪族子弟中间很常见,对兰陵金氏这样世俗的家族更是无伤大雅的小事,金凌自己偶尔闲来无事,也喜欢上燕子楼之类的地方听听小曲儿喝喝酒。
直至今夜,金凌亲眼所见符训的“变脸之术”,方觉大开眼界,暗暗讶异于一个人的眼睛里,怎么可以前一刻还浊流翻滚,浮花浪蕊,下一刻便化为一汪清泉,清澈见底,金凌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符宗主。
或许两个都是,或许两个都不全是。
金光瑶复活之后再和金凌见面,金凌问他,阴险毒辣的野心家和温和慈爱的小叔,这两个形象,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金光瑶不无感慨地对金凌说:“如兰,人是世上最复杂难解的生灵,一个人并不是一副画像,只有一个面,而是一个十八面的骰子,有十八个侧面,甚至更多,从不同的角度看,每一面上的点数都不一样,即使是天底下最高洁的君子也一样,所以不要因为偶然看见旁人的另外一面,便以为人家是存心骗你,作为家主,你的眼界和心胸都要足够宽敞,不要学黄嗣龙那样,容不下人。”
金凌现在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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