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让门生取来桌案笔墨,当着江金蓝三家修士门生和各路野教术士的面,在绢布上写好一封字据,给蓝涣、金凌、伏元、温昼一一过了目,金光瑶在蓝涣边上粗粗扫了一眼,江澄写的这封字据倒真是厉害了,每隔一行就用一种新的字体,二十多行字,用了二十多种字体,而且从端正的楷书一步步往草书演进,有章有法,暗想,江澄倒真是厉害了,狡兔不过三窟,他这都不知道换了几件外衣了,有这种本事,的确大大减少了被人捉住把柄的可能。
连蓝涣看了也啧啧称奇,赞道:“变化无穷,的确是一副佳作。”
江澄搁下笔,说道:“佳作谈不上,倒不是我特意显摆,而是恐怕某些人又要挑刺。”
金光瑶摸摸鼻子,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讥讽,笑着说道:“江宗主想得十分周到。”他又对伏元道:“伏公子,温公子,江宗主的诚意,你也瞧见了。”
伏元盯着绢布看,干巴巴地道:“瞧见了。”
江澄道:“那你速速写一份投降表,咱们当着大家的面,一块儿签了,谁也别蒙谁。”
伏元于是拿起狼毫笔,轻轻一支笔,拿在他手上,却似有千斤重,他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写了一封降表,表示愿意放弃抵抗,归降乞生,给江澄,蓝涣,金凌都看过后,签了名,按了手印,从怀里摸出一方缺了一角的黄玉印鉴盖了章,把笔给了温昼,温昼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自己手印,温情也拿起笔,跟着签了,摁了手印。
至此,射日之争中温氏一边的阵营正式宣告投降,岐山的太阳终于落了,观者无不百感交集,金凌一撇眼间,见到蓝愿也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二人眼神相触,相视一笑。
温情把降表双手呈送到江澄面前,江澄接过了温情手里的绢布,轻声对她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敌人了,温小姐。”
温情怔了怔,江澄还是头一次这么称呼她,好像疏远了一些,又好像亲近了一些,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眼看就要到来,江澄的眼神一如多年前的三月天中那个腼腆寡言的少年,她低声答道:“是呀,江公子。”
江澄在字据上面,签了名字盖了宗主的章,蓝涣和金凌也跟着落了姓名盖了章,金光瑶拿过那张字据交给伏元:“伏公子,请收好。”
伏元拿过绢布揣在怀里,一言不发,投降归投降,心里头还在琢磨金光瑶说的温若寒是穷奇转世的事情究竟是诓他还是确有其事,金光瑶轻易瞧出他的心思,说道:“我说的话,伏公子要还是不可信,大可亲自到莲花坞走一趟求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温若寒的底细给抖落出来,不仅是想从根本上动摇伏元的信仰,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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