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带着温氏族人和大酉山的几十号村民回到莲花坞,一回去,就有人报告姑苏蓝氏来了人,有重要事情禀报,蓝涣便自行离开。
江澄在校场上点了点人数,该安排的安排,该关押的关押,温氏族人都还算是镇定,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江澄见温暮父子和温昂等人虽然双手被缚,仍旧面无惧色,也不枉为铁铮铮的汉子,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可惜,不免感到人世无常,天意渺渺,实在不是人所能窥。
江宁慢慢走过来,怯生生地问江澄:“爹,可不可以不要把阿英和阿荻也关起来?”
他口中说的正是温英和温荻,乃是温暮的两个侄孙,一个不过十五,一个不过十三,这还是他们平生头一回走出大酉山。
二人见了四周一排排巍峨的高大建筑,面上又是好奇就是惶恐,东张西望个不停,江澄对于女人和孩子还算以礼相待,并不曾把他们捆起来。
温昂抬腿,踢了自己儿子一下,低声道:“别没出息。”温荻立刻怯怯地低下头,半点儿没有温家人的影子,温昂身边的妇人看不过去,埋怨道:“你做什么呢?小孩子多看几眼怎么了?”
江澄注意到她,走过去问道:“这位夫人,可是洛阳裴宗主的胞妹?”
那妇人面上迟疑,不大愿意说话的样子,她的丈夫却代替她答话,道:“正是,我夫人是裴宗主的胞妹裴寸心,万望你看在裴宗主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江澄道:“裴小姐,需要我为你代为通知裴宗主,你尚在人间么?”
裴寸心忙摆摆手,黯然道:“不必了,我如今也是个罪人,求江宗主不要告诉我哥哥,我不想连累整个裴家,再说了,我已经嫁到了温家,就不算裴家的人了。”
江澄道:“当年裴宗主就是因为你被温若寒杀害,才愤而反对温氏的。”
裴寸心苦笑,将自己儿子搂在怀中,道:“那不过是借口罢了,我死了自然是哥哥的好妹妹,活着,未必就是了,更何况,我的丈夫儿子都姓温,我有自知之明,就不给他增添烦恼了。”
江澄道:“裴小姐倒是个明白人。”他吩咐江秋白:“妇道人家和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就不必关押了,都安排到北侧的客房去,务必好生招待。”
江宁趁着大人在说话,悄悄过去拉着温英的手,小声地道:“阿英哥,晚上我翻墙来找你,鹧鸪声为信。”他从小就跟在温英背后跑,二人一同打鸟捉鱼,读书习剑,就如亲兄弟一般无二,四年不见,自然甚是想念,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互相聊聊近况。
温英四顾一番,也小声道:“有烧鸡吗?我想吃烧鸡。”
江宁连连点头,道:“有的有的,还有羊肉和米酒。”
温英吞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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