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水边的大酉山上松风阵阵,红翠绕山,大山深处的一座小村庄炊烟袅袅,这个小村庄挺大,统共有几十座吊脚楼,依着不平的山势而建立,高低错落,隐没在朦胧的云雾中间,村中上下铺着石梯,村子后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梯田,秋收已经完毕,田中有许多农夫农妇翻着黑土,为来年的撒种做准备。
穿着红色棉衣的少女梯田边,用犁耙将麦秆挑起,动作熟练地堆成整齐的草堆,旁边一个衣着朴素,荆钗布裙的农妇正坐在草垛上穿针引线地纳鞋底,道:“红菱姑娘,你坐下来歇歇吧,待会儿就吃饭了。”
红菱也确实有些累了,便也坐在草垛上,自怀中取出一支金灿灿的凤钗,拿在手心呆愣愣地端详,回想起在兰陵认识那一位锦衣公子,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哀愁。
那农妇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脸颊虽然瘦削,相貌却甚是美丽,见红菱手心里的凤钗,笑道:“这点翠的手艺真好。”
红菱面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天气寒冷所致还是羞的,低声道:“好是好,可我爹妈都说,我戴着不合适。”
这时候有个穿着布衣踩着草鞋的男子,背着一捆木柴顺着弯弯曲曲如同飘带一样的梯田边下来,那男子身材高大结实,皮肤有些黑,牙齿却很白,相貌俊朗,目若晨星,鼻梁高挺,给人以十分坚毅之感,他把手里的柴刀插到腰间,笑着道:“母亲,红菱姑娘,外面凉,去屋里吧。”
原来那农妇竟然是这青年的母亲,两人在一起,不像是一对母子,倒像是平辈,农妇起身道:“你回来啦?先回去吧,我们等灯芯儿他娘回来再一块儿回屋里。”
青年道:“二妹去哪里了?”
农妇道:“她和阿英去林子里捡橡实了。”
青年道:“今年丰收,又何必要去捡橡实呢?那东西实在难吃极了。”
农妇蹙眉,埋怨道:“你就是这般欠思虑,不多存些吃的,万一来年收成不好,那可如何是好?你呀你,这少爷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红菱听他们的对话,心道,这家人倒真是奇怪,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却男的俊女的美,这村子里的村民身材较为干瘦矮小,而他们一族三十来号男女老少,却都是身材高挑,不似是南方人。
那边又来两个背着木材回家吃饭的农夫,和他们热络地打招呼,青年道:“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背着自己身上的一捆柴离开了。
那青年走后,红菱道:“婆婆,二姑姑最近好像特别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们把灯芯儿送回去了?”
农妇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灯芯儿应该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她只是难过今后母子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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