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栓再馄饨摊旁边的石墩上,找了个空位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不加辣!”
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乌余只觉得刚吃饱的肚子又饿了。
先美美的喝一口馄饨汤汁,再咬一口肉香馄饨,那滋味,简直绝了。
一边吃喝,一边耳听八方,她耳朵灵,这集市上的热闹她全听进耳朵里。
什么刘三爷卖了自己的十三岁的女儿,换了5块大洋,只为了抽一口福寿膏。
什么王婶家的小子看上了李家的姑娘,非人不娶,正闹的厉害。
时不时的就有四五成群的士兵,腰里别着手枪,嘬着牙花子四处溜达。
春香楼的漂亮姑娘们甩着小手绢,招呼路过的大爷。
隔壁豆腐摊的大娘骂骂咧咧的骂着这吃人的世道。
还有一些不知愁滋味的几岁孩童成群结队的在街上打闹。
馄饨摊斜对面的位置是一家酒楼,里面的人吆五和四的喊酒令,醉人的酒香飘出来,乌余动了动鼻子,没放在心上。
一碗馄饨下肚,乌余才觉得有些饱,付了三文钱,她就牵着羊回家。
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里面像是吵了起来,乌余好奇之下,牵着羊靠在酒楼外墙下,仔细的聆听,一个嘤嘤声轻声啜泣,一边喊着爹“爹,爹爹。”
一个苍老的声音哀求道:“大爷,真的不行啊,我家月儿是定了亲的!大爷,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女儿吧!”
嚣张又粗鲁的男子:“定了亲又怎么样,退了不就得了,跟着我们老大可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才叫美呢。”
苍老的声音:“大爷,你们老大可是有老婆的,我们月儿如何嫁的!”
另一个奸猾的男声道:“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你这贱骨头,生的女儿也是贱皮子,没那个资格做我们老大的婆娘,要是你女儿伺候的好,说不定我老大还能乐乐呵呵的抬你女儿当个姨太太,嘿嘿,老家伙,这可是你们家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哪!”
那个细碎的女声一直弱弱的哭泣,向自己爹求救,但对面的人又多又凶,竟然一时间围了好多人看热闹,却没人上前解围。
“这人是黑虎帮的老大张大黑,可是取了四房姨太太了。”
又有人悄悄的八卦“张大黑的原配正妻当初是被张大虎给打死的,后来的几房姨太太都是死了原配才娶的。”
“我倒是听说那几个姨太太要是失了宠日子过的比乞丐都不如。”
乌余听着热闹,心下毫无波澜,人的苦难她看的太多了,早就麻木了,别说她不善良,在蓝星上,善良的人都活不长久。
就如同一个叫佛教的教派说的“众生皆苦”,生而为人,活着皆是苦难。
她吃过很多苦,所以每次得到一点幸福,就会特别满足。
里面的人说着说着就是一片哭声,女子的哭声,苍老声音的哭泣痛骂,哀求,绝望。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酒楼,酒楼的掌柜的跟在老大身边,一脸谄媚的赔笑:“嘿嘿,几位大爷,吃好喝好啊!这个是账单!”
“呸,老东西,我们黑虎帮的钱你也敢收,小心自己的小命!”
掌柜的哭丧着脸连声应是,“几位大爷好走,好走,好走!”
他半个不字都不敢说,目送一群大老爷们,拖着一个哭啼啼的小姑娘远去。
而大街上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解救,皆是一脸麻木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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