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时间只有10分钟,在这10分钟内,卓秋会保持清醒的意识,不会神志不清到连人都分不清。
这一天,卓秋从昏睡当中醒过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脑海里大概有记忆,知道这是哪里,也知道这些天都是谁陪他走过来的。
每当他发狂的时候,这些事情又会被他遗忘,那是不受控制的感觉,尽管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也会下意识的做出伤害的行为……
可他从始至终,体内所暴动的因子,想伤害的人都只是自己而已,偏偏那个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凑过来抱住他。
这让卓秋无所适从,让他不得不拼命地抑制着体内那股要伤害对方冲动。
此时,睁开眼睛后的卓秋朝一旁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定住了,目光再也移不开。
他身边躺着一具温热的身体,阿南在他旁边睡着了。
对方微微侧着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蹙着,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卓秋当然看到了阿南额头上那道刺目的伤口。
阿南的五官属于俊朗中带着一丝清冷,看着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
这张脸是高冷帅气的,但此时上面却有了瑕疵,额上的伤痕像是一个标志,不断提醒着卓秋,这是他弄的。
是他害对方变成这样。
这伤口再往下一点,就是眼睛了,若伤到的是眼睛,让对方产生不可逆的后果,卓秋会愧疚一辈子。
根本没有犹豫,卓秋就这么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阿南额上的那道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用大拇指的指腹,从那里摩挲着划过,不敢用力,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卓秋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微红,有一股热流不断地在往上涌,让他没一会儿就感受到眼中的雾气弥漫。
他努力着不让那股热气彻底涌出来,手开始微微颤抖,卓秋慌张着赶紧将手拿开,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他还是清醒的,过一会儿他又要开始发狂了,就是这双手让阿南变成这样,他要控制住这双手,控制住……
然而当卓秋刚刚收回手后,阿南便从睡意当中醒来,睁开眼发现卓秋也醒着,眼中突然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阿南下意识地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哪儿嚎叫了三天三夜一般。
可他顾不得嗓子的干涩,只顾问卓秋怎么样了。
因为卓秋今天的反应格外平静,并不是像往常那样一醒来就开始发狂,这便是阿南觉得欣喜的地方。
对方的病情似乎得到了突破,脱瘾治疗的方法总算有了成效。
他没有注意到卓秋脸上心疼又复杂的情绪,而是又问了一遍:“哥,你身体还难受么?还是说……你现在在忍耐着?”
卓秋没有说话,摇了摇头,他怕自己一开口会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难受你就说,我会陪着你的……”话音未落,卓秋便凑上去,伸出手将对方拥住了。
阿南微微一愣,嘴里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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