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方向作战的蔡兴宇将军也试图刻意地去减少积压在纳兰肩头的工作量,但是始终却都没有将情报工作这一块转给别的同志去负责,因为蔡司令员也知道,恐怕在中亚的问题上,再没有谁能够比纳兰更有发言权。
今晚上的情况很是危险,这是纳兰第一次感觉到有这种危险,虽然他也算是在阴暗嗜血的情报界内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了,虽然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深入到费尔干纳,亲自在阿富汗,在只有沙尘与山地的中亚开展工作,但是诸如今晚这样凶险的局势,还真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时候,将军不得不为在阿富汗的同志们捏一把冷汗,虽然无论在什么时候,将军都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虽然在此时汇报工作的年轻少校看来,将军依然是那副书卷气十足却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但实际上将军今晚却是充满了紧张与不安,从那扣得发白的指关节或许可以看得出将军此刻的心绪。喀布尔、萨瓦尔部落、*堡、卡拉奇、新德里,问题出现哪里?将军此时正在思考着。
自己或许碰到了一个难缠了对手了,这个对手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棋局全都打乱了,糟糕的是,重新布子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一场内部纪律调查已经被授权展开,但是将军也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并不是找出那只“鼹鼠”来,而是怎么样来纠正因为“鼹鼠”而导致的错误,而怎么样来纠正这个错误显然并不是将军此时能够做到的,在西里古里的自己根本就是鞭长莫及,自己没有办法去纠正错误,能够去做到改变这一切继续沿着错误的轨迹延续下去的,只有那些基层情报人员,那些甚至自己都并不完全知道他们的姓名,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在阿富汗、在巴基斯坦秘密潜伏、默默奉献的基层情报人员。
“司令员同志,按照预先计划,滚雷行动已经开始进入准备阶段了。”少校以为司令员并没有能够听清楚自己的报告,于是又稍稍提高了点嗓音。
“唔,批准进入准备实施准备状态。”被少校的声音重新拉回到现实状态的纳兰点了点头,他批准了滚雷行动开始进入准备实施状态。
“通知下去,今晚的广播内容临时调整为高尔基的《海燕》一文”将军看着作战室隔壁的电讯中心内那些在键盘上“弹奏着舞曲”的年轻男女军人们,忽然补充了一句。
此时在喀布尔的安静已然是眼角湿润,她清楚地知道代号“滚雷”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之前那样做是否真的正确,但是此时她知道,也许范红卓他们再也回不到喀布尔了,甚至整个滚雷行动将会给整个中亚的局势带来令人想象不到的变化,毕竟“滚雷”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此刻,安静唯一企盼着的便是范红卓他们能够平安的回来,回到喀布尔,回到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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